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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ptember 12 电影散场了,你消失了很疼。 非常疼。 前两天拿到了9月份的《环球银幕》,扎扎实实地作了一期离去的大师们的回忆专题。专题名为:散场了,欧洲人文电影。 看到伯格曼的照片,我又哭了。 已经可以很平静地和别人谈及此事,但并不代表内心已经平静。看到他的照片时,我才明白有种烙印真的不会消失。 看着他的照片,不断地看着“散场了”这三个字,也看到了塔科夫斯基的照片。伯格曼推开一扇门,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,塔科夫斯基举着岛上自己居所的照片,洋溢着乡愁的困惑。我的内心绞痛。 小得安慰我说:不是还有卡拉克斯。庆幸吧!他还是如此年轻! 但是没有了朱丽叶·比诺什,没有了德尼·拉旺的卡拉克斯,是不是早就死了呢?有谁会知道。他是否还是那个男孩遇见女孩的阿历克斯,谁知道? 伯格曼,倘若你有一天是幸福的毫无恐惧的,告诉我。塔科夫斯基,倘若你有一天是不被自我折磨的,告诉我。 倘若我们可以不用汽油泼洒在自己身上,倘若我们可以不用烈火燃烧自己来通到上帝的灵魂,倘若我们可以不用满是疮痍的双手抚摸自己最深处的寂寥,倘若我们可以找到回家的路不再漂泊放逐人世的旅途,你们是否可以告诉我。 倘若我们能够摆脱永无乡的孤独,请你们告诉我。 是否你们已经找到了这条路。 那是塔科夫斯基在《镜子》里面的羊肠小道,陌生的旅人在微风荡漾的草地中,问候坐在栅栏上等待的困乏的妇女。那是伯格曼在《沉默》中小男孩经过的奇异之旅,没有未来没有远方只有一群不会说话的畸形人的沉默相伴和温暖。那是特吕弗在《四百下》中无言的男孩逃离一切自己的童年和青春的烦恼,不停地奔跑向海边的那个最著名最震撼人心的长镜头。那是家乡,是旅途,是离开。是最初的起点和最后的终点。 那一条路,是否你们已经找到,所以走的义无反顾。告诉我。 到底用什么才能表明我的悲痛,表明我从心到手指尖的疼,用什么?用电影吗?不,世界上已经没有电影,因为你们走了。从此这个世界没有电影。电影是永远属于你们的,属于整个20世纪的神话。而在现在,在这个人人手中攥满金钱,人人在电影院消费掉自己的闲暇和轻松,人人指望这电脑科技带来一次一次的视觉冲击,人人看不到内心看不到灵魂也不愿意思考的时代,电影已经死亡。随着你们一起死亡。 20世纪的电影,散场了。你,你,你,你,还有你,消失了。 让我悼念,最后一次悼念。悼念电影的辉煌,悼念欧洲的人文,悼念新浪潮的烈焰,悼念一切那个时代,你们为了自己,为了尊严,为了艺术,为了生命,为了灵魂而创作的年代。 不,我真的匮乏了,不,我不会再写任何关于电影的文字了。因为悲伤蔓延,因为电影散场,因为我在尖叫,呼喊缪斯,但无人回应。 请允许我哭泣,最后一次,为电影,为你。请允许我写字,最后一次,为电影,为你。 电影散场了,你消失了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twoherb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533C92AF0E6AED97!421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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